梁十

【猿美】硬币(黑道伏见X卧底美咲)

硬币(中)

我总是拖拖拉拉爆字数啊…此生短篇废。

对不起排版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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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命运就是抛硬币啊,你以为是天意,结果总有人会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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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A


伏见掐灭烟,靠在车边看着手下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放贷人塞到油桶里,然后往桶里灌水泥:

问他,他还有三分钟。

他语气淡淡神态从容,仿佛眼前不是施刑现场而是节目演播厅。

组长,他昏掉了。

手下毕恭毕敬的过来低声汇报,伏见啧了一声,随手摸出腰上的刀甩给下属:

挖他一只眼睛,看他醒不醒。一定要给我问出来。

然后他转身上车,一脚踩下油门,把惨叫声抛于身后。开上公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八田美咲打电话:

...美咲?睡了吗?感冒药要记得吃啊…嗯...要吃那家的披萨?好。等我回来。

伏见撂下手机,正好前方红灯,他撑在方向盘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伏见到家时已经快凌晨,八田美咲开门的时候被他吓一跳:

哇靠!你怎么搞的?

半条腿都被血染红,伏见一手提着枪,另一只手提着外卖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先生你好,你要的披萨。

这时候还贫什么啊?八田美咲扶他进门,快手快脚找出家里的急救箱,伏见靠在沙发边看他动作,好像一点都不疼:被人砍了呗,上回做掉的那个人的儿子来报复。啧,还好我动作快,不然你的披萨就要被砍烂了。

....蠢猴子。

一边帮他撒止痛药粉一边翻白眼的小家伙太可爱,伏见忍不住一直盯着他。

看屁啦,手又没断,帮我剪绷带啊。

啧,看你好看呗。伏见理直气壮道。

一天到晚混在一起还没看够?八田嘴上恶狠狠抱怨,手下动作却轻手轻脚。

不够。伏见就笑起来,伸手摸他不安分橘色头发,有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却没说出口:

不够啊,一辈子都不够。




美咲。

伏见赤裸着上身,在暧昧灯光下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以前刀伤疤痕从脊背蜿蜒到腰腹,狰狞却性感。八田美咲背对着他困倦的应了一声,拍掉他趁机摸上自己腿的手,带着鼻音的声音格外稚气:

...蠢猴子又干嘛?

本家大少爷,昨天死了。

美咲嗯嗯了两声,一点都不关心只想睡觉的样子。

伏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只好继续自说自话:

他死在条子手上。

伏见顿了顿,问八田:

你说我们俩会不会以后也被条子逮到?

八田懒懒的翻身:仇家太多,恐怕活不到那时候啊。





伏见笑起来,手枕在脑后:要是真有那一天怎么办?诶,美咲,要是我被抓起来你怎么办?

八田美咲打了个哈欠:跟你混这么久,坏事都做尽,你要是被抓我得赶紧跑路啊,不然等人乱刀砍我喔?

伏见就伸手挠他痒:美咲没良心啊。

八田侧身躲他:别闹别闹,我开玩笑啦!

两人重新躺好,八田想了想说:真有那一天,我就天天去看你咯,给你带吃的带衣服,在警署待到条子对我翻白眼,待到你看我就烦,行吧?

啧,不要。

哇靠你嫌弃我啊!

不要你来看我,你还是去跑路吧。跑到我看不到、条子也找不到你的地方乖乖呆着。别总想着帮我报仇帮我越狱,别给我添麻烦就好啦。

伏见说着翻身搂住八田,低声喃喃好像在讲情话:美咲,你要跑得远远的啊。

八田美咲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被子里,好像是因为伏见的话笑得发抖。

其实他的眼泪流到嘴角,很苦。

伏见在本家的武道场恭恭敬敬端坐着,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老者好像没什么悲伤的表情,面色严峻,气场压得伏见几乎抬不起头。

伏见今年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本家的高级干部之一。若说出色也算是新一代的佼佼者,但还不算特别拔尖,毕竟他还是从下面一层层爬上来的,地位多少比世家子弟低一些。家主的突然召见让他担忧又迷惑,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这样一个非常规矩的角色有什么地方能引起家主的注意。

你是孤儿院长大的?

是的,家主。

名字是谁取的?

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家主。

随后长久的沉默里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于是不可置信的抬头,目光和威严的老者对上。伏见发现他们有极其相似的五官。这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巧合让他感觉好像被打了一枪,瞬间大脑无法运转。

那老人直起身来:你跟我来。

SIDE:B

八田美咲握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下床站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作深呼吸。伏见被本家召去,组里的干部基本上都去本家等候消息了。伏见怕出事故就没让他去,所以现在是他最自由的时刻。

猴子,收手啦。

犹豫很久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回头。

要钱的话已经赚够,好吃好喝好玩也都依次来过,再干下去有什么意思。但是哪有抽身就走的好运气,伏见那时候靠在床头抽烟,跟他讲谁谁想金盆洗手隔天被人做掉。八田美咲趴在床上翻他们国中时常看的那一款旅行杂志,把那句话硬生生咽下去。

但是伏见有时候也会讲,讲欧洲气候好,以后去欧洲养老啦。其实总讲以后以后,不就是讲现在不想收手。

伏见完全陷下去了。八田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拉他上来。

他只能陪他往下坠。

八田美咲环视公寓,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也被自己和伏见的小东西填满。自己的滑板,伏见的书,街上随手买的装饰品,贴在墙上的照片,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伏见买的水仙花,空气里都是家的感觉。

他想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六年。

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都被磨到棱角光滑,带上它的四年里有惊无险,枪战械斗十几回,有时候都到阎王前来来去去好在被他老人家嫌弃,所以他还好好站在这里。

耶稣保佑,猿比古保佑。

他活了这二十四年,明明在一起那么久,统统只有十五岁到十八岁那三年没有和伏见呆在一起。可是那三年让他们完全不一样。

那天天气很好,他和几个同学去领毕业证和档案,跟他们打赌自己被分到哪个街区,想以后穿警服巡街,坐在办公室里吃国家薪水,再也不要奔波劳碌。结果校长跟他讲,因为他年纪最轻成绩又是最好,学校保送他去国外深造理论研究。

同学都讲他好命,出国回来就能进高级警署,在大学讲犯罪学做名誉教授,讨个美女老师做老婆。他就只是笑,心里晓得自己哪有那么好命。

果然是让他做卧底。

曾经的同学都被调离东京,现在也大概是在镇上的警局坐着喝茶,天天做档案侃足球,下班之后和女朋友逛马路。搞不好会讲起以前警校那个年纪最小却拿了去澳大利亚或者美利坚深造机会的小鬼,讲他真是好运气。

明明他们自己才是真正好运气。

他没有毕业证,档案被封存,同学们都以为他去澳洲所以没能照毕业照,其实那时候他正窝在地下室背一份份人物资料,在小黑板画下新宿地下组织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知道伏见现在做什么职业,知道他洗黑钱卖情报,知道他一节节打断人家骨头,知道他把欠钱不还的人做成人桩。

他也知道以前的那个猿比古其实已经死掉。

在到伏见身边之前,他在拉面馆打工过一个月。老板胖乎乎的,会对外人讲八田在他店里已经干了三年,讲他干活蛮利索。老板下面手艺很好,因为他老婆爱吃拉面。

他老婆是以前宇野组老大的独生女,被判三十年。

她不原谅我啊,不肯见我,我只好年年托同事照顾她,怕她吃苦。老板讲的好像很轻松,我可以等她出来,到时候她是六十多岁老人没人要,只有我对她好。

八田觉得不可置信,十年夫妻情分,怎么能亲手把妻子送上法庭。

老板却讲:看开点啦少年仔,一开始就知道黑白不两立。

如果真的是看开,为什么说到她时会有那种灰败悲哀神色。

八田美咲站在窗前摸着十字架,想到老板假装的满不在乎。他不理解老板明明可以和大小姐私奔到美洲,干嘛要放弃,现在才发现根本就跑不掉。

要不是身份特殊,他们做过的事情已经能让他们吃一辈子牢饭,老板哪有每天卖拉面,每个月能给自己老婆送衣服并且光明正大活下去的机会。

真是像他以前讲的,跟着伏见混那么久,坏事都做尽。

所以没有回头路,活该遭报应。

他还记得刚被上面分到老板店里端盘子,身上一分钱也无,老板把他叫到后厨塞给他一份温热便当,讲:少年仔不吃饭不行的啦。

在他狼吞虎咽的时候,老板问他:看不开跑来做这种事哦?

他摇头:我一个人过日子,他们讲怎样就怎样,有饭吃就行。

老板讲:赶紧打报告回去喔,你才点点大,做下去人生就废掉。

八田就笑,笑得特别开心。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无所谓啦,反正已经有人把我人生废掉。

八田美咲从床底摸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八田美咲紧紧握着手机低声讲话。余光瞟到窗外灯火通明,忽然想到那一年他和伏见在昏暗的小巷仓皇逃命,伏见很用力的扣住自己手腕,掌心温热。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讲下去。

—TBC—



2017-01-24
/  标签: 伏八猿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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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好好的活着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