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

【菊耀】同居三十题

7.浏览过去的照片


王耀的书柜顶端架着几本厚厚的相册,本田菊每次进书房的时候都会瞄一眼。鎏金的厚实封面描着花纹,就这样大咧咧的摆在书柜顶,实在是吸引人注意力。

尽管如此,本田先生也从来没有要求过看一看。

直到深春的某个傍晚从大使馆处理公务回来,他打开房门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在矮柜上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抬头看到王先生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相册,旁边还放着好几本。

于是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王先生合起相册微笑:“小菊回来啦。”

“耀君,您在看什么?”本田菊这样明知故问着,心里暗暗期待王耀让他看相册,果然王耀打开相册笑着说:“看以前的照片啊,小菊看不看?”

本田菊点了点头,坐到王耀身边,凑过去看相册。

照片都是黑白的,第一张是王耀站在一处漂亮的庭院里,时间太久,照片边角泛黄模糊,好在保存的还是完整。王耀穿着清朝时的服饰,周围的景色虽然美丽但是显得过分阴森,他本人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大概是不习惯对着镜头。

“啊,那是我第一次拍照呢,”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王耀说,“我算是接触的很早的了,当时这还是很新鲜的西洋玩意。”

本田先生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里面的人表情呆滞了点却无损他的美丽,黑白照片反而显得他气质高贵。于是他侧首看到王耀也托着下巴看着照片,柔软的发丝垂下来,客厅明亮的光在他脸颊上打下浓淡不匀的阴影,对方嘴角含着笑,表情鲜活。

彼时的景色如今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而那个人却还在身边一如当初美好,从未改变。

本田菊继续往下翻看,后面多是王耀在清王朝的宫廷里的照片,间或几张和当时皇室成员的合影。略微颓废的气息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王耀眉间挥之不去,他或许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王朝的崩塌,富贵华丽的景色无法抹去他眼里的疲惫。

本田菊隐隐不安起来。

果然很快照片里的景色改变,虽然是模糊不清的样子却也能看到王耀身后的战火缭绕,到处是一片狼藉,透出着动荡不安的意味。

过去的伤口尚未完全痊愈,结出的痂似乎将要被掀开,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嫩肉。

本田菊紧抿着唇,翻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速度不自觉的拖慢。照片如时光轴一般折射出一切的变化,而本田菊害怕着的时刻即将到来。

“老是看黑白的没什么意思,换本彩色的吧。”自然而然的抽走本田菊手里的相册,王耀递给他一本新的相册,本田菊抬头,才惊觉自己的状态太过糟糕,背后几乎出了冷汗。似乎就这样解脱下来,看着那本相册被王耀自然的放在旁边,本田菊打开新的相册,手里是一片汗水潮湿。

彩色相片映入眼帘,仿佛一切都能被刻印进薄薄的相片,自己身边的存在反而不真实了。王耀和本田菊靠的很近,呼吸间是彼此的吐息,气息交缠的感觉稍稍让本田菊安心下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照相,毕竟可以留下来的也只是片刻。”彩色照片很多,本田菊放心的一一细看,王耀在一边颇为感慨的说,“但是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一有的时候不得不拍照啊。”

本田菊手指拂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笑容温和的人一身得体的西装,背后装饰华丽吊灯精致璀璨,周围的人衣饰华贵端庄,身着昂贵晚礼服端着酒杯的漂亮女性在王耀身侧说着什么,他微微侧头含笑倾听,并非注视着镜头,似乎是临场随拍。然而王耀一如既往的温柔英俊,略带稚气的脸庞在这样过分奢靡的场合下依旧干净美好。

忽然就嫉妒起来,因为彼时我还不在你身边。

只不过还好以后陪伴你的时间比我们错过的时间要长远。

还好现在我在。

无意识的出神着,本田先生回过神的生活王先生已经端着一盘洗过的苹果放到茶几上,拿着一个苹果咔吧咔吧的啃。一时间空气里满是苹果的酸甜香味。

“小菊要吃吗?我看你看相册,有点无聊就去洗苹果了。”王耀耸耸肩说,“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过去的日子长着呢,一个相机,怎么可能全部记下来?”

“是啊。”本田菊轻声说,“未来的日子也很长。”

两人相视而笑,本田菊也拿着一个苹果啃起来,王耀收起相册打开电视,苹果的酸甜气息中丝毫又融入了一些什么新的味道。电视里放着目前两人都在追的、热播的电视剧,两个人都沉默的看着剧情进展,也不互相说话,咔吧咔吧的啃苹果,可是各自的另一只手,其实啊,已经在沙发上牵到一起了。

空气里溢满着的,明明就是温馨日常的甜蜜气息吧。

【相册:做事要有始有终啊酷爱把老子驾到书架上看你们秀恩爱要瞎眼了啊啊啊啊!!!】


   
评论(3)
热度(13)
我能够好好的活着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