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

【菊耀】【樱燕】逃离

逃离

梁十:春燕视角,各种回忆杀乱入。女孩子们有,樱燕有,燕子内心阴暗,耀君小菊等等大量人员黑化(。

请慎用。


00.

一一我迎着夜晚黑色的风疯狂的奔跑,急促的、兴奋的大口喘息。我知道真正的黑暗被我甩在身后。

一一为了这次可笑又可悲的逃跑,我已经策划了整整十年。

一一而我终于逃离。

01.

一一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父母这样对王耀说。

王耀总是沉默的低着头,抬头时目光温顺如羔羊,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尽管后来我清楚的认识到他只是习惯于让自己看起来温顺无害,但是他少年时好欺负的样子一直深刻的留在我心底。

直到后来我们经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能够表面和平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时,我看着他眉间已经挥之不去的狠戾,眼前恍惚闪过的还是他当年目光乖巧的双眼。

那种谦卑的目光出现的次数太过频繁,使我很小就意识到敷衍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概就是王耀每次被骂之后认错时的目光吧。

我捏着自己半新不旧的娃娃熊,趴在小房间的门缝里偷看客厅。光很亮,透过缝隙变成过分纤细的线划在我脸上,我能看到父母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训斥着王耀。

总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无聊。

看着王耀被训斥,是我童年时的唯一乐趣一一

好吧,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童年这玩意。

啊,我叫王春燕,而王耀,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亲的。

妈/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我对着王耀甜甜的喊出欧尼酱这样的场面,那还不如让我从我的办公室窗户那里跳下去算了一一这里可是七十一楼。

我们互相憎恶,互相鄙夷,从小就如此。

我猜当我还在我妈肚子是个只会游泳的小蝌蚪时他就已经深深的恨上我了,大概他希望也和那些游泳没我快的倒霉蛋们一样永远的被那什么卵细胞拒于细胞膜外。

从这点上来说我恨他没有他恨我来得早,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比我大那么多,而我可是用全部的人生去憎恶他。

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不希望他是我哥哥。

我从来没喊过他哥哥,他也没有喊过我妹妹这种恶心的称谓。我们都是直接喊名字,有时候加点难听的修饰词什么的比如一一算了我还是不列举了,总之就是一些脏话,说出来脏了其他人的耳朵。

与其说我们是兄妹,倒不如说我们是狱友。

嗯,我们在一起度过了监狱般的生活,然后一起越狱了。

好吧他比我越狱的要早,这害得我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谋划一个更好的计划,所以说哥哥这种东西真/他/妈/的恶心。

王耀还是个半大少年的时候,我也还只是个小屁孩,和大街上托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要死的小鬼们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大概不会以看自己哥哥一一妈/的为了方便我不得不这么说一一被很恶毒的训斥为乐。

这不怪我,那个恶俗的娃娃熊一点也没有王耀的脸色好玩,它可不会变色。

王耀那时候还在上初中,也许更小一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反正这种时候太多。我总是听到父母这么说他,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一一直到最后我也感到了厌烦,再后来就懒得再听了。

既然那么想他死干嘛要生他啊?我抱着娃娃熊无聊的盯着天花板。

训斥的原因是什么呢,考试考的不好,和同学打架,回家太迟,一身灰土,上课迟到...总之就像每日例行的公务一样,我经常恶趣味的想如果有一天父母找不到王耀的过处怎么办。

直到后来我听到了一句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来我的想法肯定是要落空的了。

02.

一一你这个自私的小孩。

我不明白父母对我和王耀抱有的恶意来自哪里,但是我从未怀疑我们不是亲生的。

王耀的相貌和母亲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我的神韵和父亲何其相似。

这又何其令人恶心。

大概他们也曾经温柔过,相爱过,然后过于草率的婚姻让他们发现对方是那么的让人讨厌,于是彼此厌恶。可是他们不能分开,还有我和王耀这两个讨厌的小鬼阻拦着他们。

啊啊这么一想我们的确是招人厌恶呢。

我看着王耀满头的鲜血和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杯,小心翼翼的绕开碎片和客厅里的狼藉,冲着卧室喊:“妈,你把我杯子摔了我明天上学带什么去装水啊?”

她从卧室出来,一身衣服妥帖得体,脸上没有笑容:“你考试分数出来了吗?”

“出来了,还是年级第一。”我拿出卷子笑容敷衍,“我的杯子一一”

“妈明天给你买个更好的。”她轻轻揉了揉我的头语气温和了一点,我扬起笑脸一派天真:“太好了,谢谢妈。我回房写作业了。”

“去吧。”她拿着试卷回房,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伫立在客厅的王耀。我倒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一一幸灾乐祸鄙夷不屑的。

王耀冲我似乎是鼓励的一笑,我看出他眼里深深的厌恶和不耐。

于是我转身回房哼着歌,对此只觉得可笑。

时候还没到,他也只能忍耐。

后来谁替他处理了伤口我当时一直不明白,但是第二天午饭时他就已经被细致的包扎好伤口了,我曾经以为是他自己。

或许我早该知道,从那个时候起本田菊的影子就一直在我们周围。

而彼时的我一无所知。

照常上学,王耀已经高中,我进入初中,成绩一如既往的好,所以我避免了鲜血淋漓的下场。但是王耀的成绩一直忽上忽下,所以他总是挨打。

不如一直都考差算了,省的父母抱有希望落空之后会愤怒。

我曾经幼稚的想过,现在看来只觉得自己也很愚蠢,和那时候的王耀一样。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放弃要正常生活的希望。

我穿着初中丑陋的校服,两个蠢得要死的团子头永远都是梳得一丝不苟。目不斜视的走在上学放学回家的路上,这是一条被规定好了的路。

出校门先左转直走到公交车站,搭3号车到我们小区附近那站,然后右转直走,小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进小区,穿过广场和一个小花园,我家那一栋楼很快就到。上二楼,拿出钥匙开门,总共花了二十五分钟。然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头鲜血的王耀。

其实王耀并非天天鲜血淋漓,但是我回家的路丝毫不变,每一步都计算好了,下一秒该踏上哪一块砖都被列入我的生活方式。

小学和初中都在一所学校,我这样平淡乏味的在这条路上走了九年,然后一切都被颠覆。

那年我初三,因为上学早,所以只有14岁,称不上瘦弱但是绝对单薄的未发育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校服里,神色淡漠周围一个朋友都没有,唯一能说话的是一个和我互相憎恶的哥哥。

就是这样丑陋的我,遇到了我以为最美好的东西,然后拥有了她。

我牢牢的抓住她,不允许她离开,尽管她再三重复除我之外无人觉得她有半点美好,连她那个看似谦和的哥哥都只会暗地里嫌弃她。

可那又怎么样,她光芒圣洁如神出现在我的世界,从此我有了动力离开这里。

我是何等自私的拥有了她。

03.

一一真是可怜的邂逅。

我当时所在的高中是一所极其出色的学校,因为和国际接轨所以我的周围总是有很多外国同学。初中的时候我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多的外国人,然而这样突兀的改变在我眼里却变得无足轻重。

我当时只看得见一个人。

她叫本田樱,一个短发的日本女孩,干净美好一一也许。

我在初三时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一身白色棉布衣裙,上面绘着浅粉的樱花。风吹过带起小区里樱花的花瓣,我背着重重的书包已经踏入中考复习阶段,漠然的走在路上背着英语单词,一抬头看见了她。

她抬手揽住耳边碎发,樱花瓣落在头顶顺着发丝滑下旋转飞舞,白色的裙子微微飘起,我愣在原地,忘记了口里背着的“experience”和下一步要踩到的那块泛黄的石砖。

被砸伤的王耀,老师上课说的化学公式,发下来如雪花的卷子,母亲冷漠安静的脸...一切和一切在我眼前飞速闪过消失不见,虹膜成像最终定格住那个女孩的身影。

然而我下一秒找回神志继续背着单词往前走,神色自若的走过她身边。

她在等人,我越过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味,是一种少女独有的芬芳一一不,我没有这种香味,因为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成为过少女,青春早就在漫长枯燥的生活中撒开脚丫子溜走了。

就这样的惊鸿一瞥,成为我美术课时必画的一幅画面。白色带樱花衣裙的短发女孩,目光温柔。

温柔,那时候是离我多么遥远的一个名词,我只能把它用在画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直被温柔相待,只不过不是以常见的方式而已。

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本田菊的妹妹。我抽着烟看着落地窗外美/国的城市灯火,对旁边的女人说道。

啊,是吗。她揽着被子夺过我的烟吸了一口,把烟吐在我脖颈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心不在焉的味道,可我知道她在听。

我要是知道,那时候肯定不会和你做同桌,狼子野心要提防。

我推开她,她已经暧昧的吻上我的耳垂,闻言低低的笑起来,揽住我的腰:那又怎么样,是你先喜欢我的啊。

我冷笑起来:是吗?

她把头埋在我脖子上蹭,如今仍然是柔顺的短发,我的团子头被解开,长发铺在肩上被她弄乱。

不管怎样,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她说。

孽缘。我无可奈何的叹气,侧头和她交换一个绵长火热的吻。

归根到底,高中时我还是和她做了同桌,并且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

我记得她,可是她肯定不记得我了。我这样以为。

所以我以为高中是一切的开始,最后才知道这只是所有埋下的伏笔启动的时刻。

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或者说,所有的相遇他/妈/的都是孽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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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好好的活着就很满足了。